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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喝一杯水
鼾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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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31 14:0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喝一杯水

之一

  倘若可以,请喝一杯水先。

  希望你可以看到这些文字,这是我留给你唯一可以看得见的东西了。因为我不知道明天,明天我还能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用一样的心境,一样的思绪,一样地抖动手指再传递我脑海里泛滥的交会;也不一定能正确地正视我所划出的每一个词汇语言。于是,你尽可能的把这些文字看作为“遗言”。

  在一个很平静的周末,我,回忆中的镜面碎裂了。

  那时我手击的键盘变得坚硬无比,我的食指和中指和小指都被碎片划出一道一道的口子。在经过短时间的沉默之后,无数条血管才溢出略带黑色的血液。我靠在墙边,像躲避雷电的老树,惊恐地望着地面。

  地面,亦是黑色的。

  我已经记不起你长发的模样。或者我曾幻想你有着长发的模样。我拼命搜索。拼命。

    

  我在这个平静的周末,暂时忘却了神圣的爱情。

  我冲了一杯菊花茶,用一个心爱的杯。

  我把它放在窗口,热气随着风儿飘飘荡荡。

  透过心爱的杯,就可以清澈地看到花瓣,黄色的,不带有其它色素的专注,犹如你的名字。那么专注。

  但是我并不开心。很不开心。

  我的电脑开着,MP3开着,音箱开着,手机开着,房门开着,皮箱锁着。

  我的眼泪,这时候恰如其分地顺着脸庞流下。

    

  之二

  “我好像不欠你什么了吧?”圆圆仰着头,以询问的语气问我。

  “当然,”我说,“不欠了。”所以我立即明白我没有任何爱的理由了。所以我立即明白爱情是隐藏着巨大的骗局的!所以我立即明白了许多我之前并不明白的东西。

  “圆圆,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我发觉我不太相信我自己,力图求得圆圆的判定。然而圆圆睁着又圆又大的眼睛看了我老半天,最后只吐出一个字。

  那个字过了很久我都没猜透包含了什么重大意义。

  那个字准确来说只是一个发音。我也不知道是“爱”还是“唉”。

  有人说导致感情的分裂因素不是不了解而是太了解。但从她的发音上看,我是太不了解她了,为何我们还会分手呢?由此又让我明白了另一个平时我不太注重的人生哲理:爱原来还是件不简单的事呢!

  大概过了两个月,也就是在非典基本控制的某一天,我在夜里喝了点酒,穿着短裤横在床上听一种叫MP3的东西。黑暗里布满无数黑洞。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圆圆。她应该在这个房间,我想,她应该就在我身边,也应该喝点酒,也一样穿着短裤跟我一起倒在床上,一起听这种叫MP3的东西;一样的,圆圆的眼里看到的也尽是黑洞。

  可她竟说不欠我的了。意思是说她完全没理由也没必要与我共享这么美好的夜晚了!想到这里我就来气,好像没有圆圆我就没有人生目标一样。我觉得我的人生抱负不应该停留在圆圆身上,是的,太不应该了!

    

  之三

  我被汽车撞翻是在2004年4月的某天中午。

  这天天气晴朗,没有一点风。

  我在这南方的某个城市游移。我一直相信巧合。凑巧,那天我也是在一种很清晰的的思维当中很巧合地在红豆路与清河路的转弯处轻巧地迎上那辆1.5吨的小四轮。在这一刹那,我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生命就这么轻易地搁浅。

  我并没有给太多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也没有影响到电视台的收视率。据我所知后来也没有给任何亲人朋友带来直接的经济损失。有关部门很妥善地将我不完整的遗体拼凑一起然后加以火化,我的某个亲人带走了我的骨灰,某个朋友退了我在某条巷里租的单房,然后卷走了一些电器被褥之类。一切自然得不得了。

  其实我还一直活着,只是你们不知道。

    

  之四

  圆圆过来找我时,我曾住的房间已经被他人租用了。圆圆打电话给我的好朋友肖然,肖然告诉她我已经死了。

  圆圆哭得脸都变成了圆圈。我在她的背后欣赏她抖动的圆形身体,我早就知道,她还是爱我的!因为我对她并不了解。

  只是我丧失了一种能力,沟通的能力。这很不幸。对于一个喜欢纠正他人的愚味的同志来说,甚至可以说是残酷。

  圆圆是坐汽车回宁波的。她没有很好地享受在这城市的最后一刻时间。她只是唱着一个叫阿杜的人的歌,那首歌叫《You know well enough.》,意思是说你什么都懂。这首歌是我特喜欢的。可是我仍然什么都不懂,我仍然不明白圆圆在想些什么,我感觉不到失去对她而言有多可贵。

    

  之五

  我一个人过得并不好。

  每天,我总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事,形形色色的恋情,形形色色的是是非非。我不必参与那形形色色的起始点或终末点,不必与任何人任何事物有交叉点。但是我并不快乐。

  我还想着一个叫圆圆的女人。我总觉得在我和她相爱的地方依旧荡漾着她的余味,我追踪着圆圆的气息,走过十一巷,走过沿河路,走过红旗大道,走过环城北路,我路过绿岛咖啡厅,路过白云酒楼,路过南城百货,路过马鞍山旅业,我路过幸福,路过拥挤,路过贫穷,路过女人的眼泪……扑面而来的灰尘让我摇摇欲坠。

  最后我还是放弃了追踪。我总不能坚持。2005年的情人节,我决定应该为圆圆祝福。放她一个人幸福。

  于是我也唱着You know well enough。

    

  之六

  肖然是在初冬的一个黄昏离家出走的。我一直跟在他后面。

  他走的时候只提了一个很小的旅行袋,袋里面装着我生前的诗集和一套换洗衣服。他的表情弥漫了复杂且动乱的阴霾,而步伐却异常坚定。

  肖然走出村口的时候回头眺望。家的感觉一如大门耸落的油漆,掉进水沟冲出老远。只有那只大黑狗,依旧看不出分别的迹象,遥遥地摇着粗肥的大尾巴。

  肖然挥了挥手,再见。我听见他说,顿了会,他又说,等于不见。然后别过头,沿着村外的小河匆匆走向另一头。沿途有鸭,呱呱地鸣唱;沿途有鸟,叽叽地争食;沿途有女,歪歪地拍打着衣服,其姿势优雅娴淑,庄重忠贞之极。

  肖然眼观这曾经孕育千千万农民的土地,以及自然界所流露的绿色,还有它躯壳上的坟墓,牛屎,老鼠,然后笑了。

  我也笑了。肖然的脚步显得更加坚定。

  肖然快到沙土马路与村小径交汇处碰上了秀莲。秀莲抱着一个哭泣的婴儿摇晃她变形的身体。肖然本欲上去打个招呼,但这个女人,曾经差点成了肖然的女人的女人,把牛尾辫一扬,嘴角呶出一团口沫,朝着马路边枯黄的榕树散发出母性的关爱:“哦……乖,我们回家吧,这里的坏人吓着你了,哦……回家了……乖,妈妈喂你奶呵……”话未说完便掏出那变黑的颗粒塞进婴儿的口里。

  肖然看着秀那些偏方能治白癜风莲扭动着她那不再北京哪个医院治白癜风最好浑圆的屁股走进村里觉得自己特别明智。

    

  之七

  我消逝之前,我的好朋友肖然去了北方。

  他原本的意思,是要读大学,然后再寻找一个叫徐娜的女人,并且徐娜必须有一个妹妹叫徐宁。

  但他进不了大学,他没有足够的金钱。所以他把前面的一切省略了,直接去了北方。

  我很后悔当初没有把我的好朋友肖然构划得完整一些,富强些。

  我很后悔。很多事情我都很后悔。犹如圆圆,或肖然。

  最后,我要把我诗集里写给肖然的那首诗再次送给肖然。望还生存的你们继续生存。

  我的好朋友肖然

  1

  我的好朋友肖然

  为了一个为他献身的女孩

  和她痴迷六年的女孩分手了

  那天他请我喝酒

  在充满野性的酒巴里

  他趁我不注意摸了领舞女郎的屁股

    

  我的好朋友肖然

  不太会喝酒

  不太会跳舞

  不太会唱歌

  KTV内

  一种雄混的,带着酒味的摇滚乐

  由我的好朋友肖然糟蹋得尤其悦耳

  他紧握麦克风

  “我的爱,在等待……”

    

  2

  我亲眼看着我的好朋友肖然

  由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伙子

  转换成一位演艺界的巨子

  就如轻击Ctra+Shift那么简单

  奥斯卡金奖应该是属于他的

  因他无时不刻不在演戏

    

  3

  徐娜的妹妹叫徐宁

  毕业于上海财经大学

  97英语班的

  而她主修的课程

  却是《个人的卫生与保健》

    

  肖然是个很讲究潦倒的同志

  那次我们去郊游

  肖然在路边解开拉链

  朝着万年青下起雨来

  徐宁瞪起了眼

  还好肖然及时收场

  虽幸免于难但裤头仍有反滴现象

  肖然的女人徐娜

  知道妹妹多上了几节《个人的生理卫生课》

  将肖然推下湖里与母鸭一起冬泳

    

  4

  肖然去北方之前

  他把房间的钥匙留给了我

  他说他要实现一个梦想

  就抛弃了南方的一切

  包括他的女人

    

  肖然的女人叫徐娜

    

  一个冬天的早晨

  徐娜穿着黑色的皮短裙

  找我来了

  她递给我一个黑色的胶北京白癜风医院的疗法

  里面全是毛带

  我说我家的VCD机坏了

  徐娜二话不说把我放倒在地上

  我恐慌地抓住一个硬物顶着她

  那是肖然留给我的钥匙

  徐娜大方地从我手中夺去

  说要的就是这个,然后头也不回

  走了

    

                 2004-2-22稿毕,于番禺旧水坑

    

联系方式:(电话)13005124575|(Email)[email protected]|(OICQ)1213866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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